【读书周记】刘子嘉||读《精神世界的缔造者》

茨威格在数千年前挥笔写下,“巴尔扎克本人就是在他的作品中得到永生的偏执狂之一”,于我将这句话化用一下,用来形容茨威格也是不错的,只不过得改成“茨威格其人也是在他的作品中得到永生的热爱者之一。”

何为热爱者?

网上流传得很广的一句话,“热爱可抵岁月漫长”。所以热爱是长久的从茨威格与众不不同的出身开始,他是活在一站一战期间的犹太人。他就对这个后来造成不尽数伤害的世界,怀揣热爱。这点甚至从他的传记创作中,可也可以体现出来(因为我向来认为传记是最难灌注自身精神思考的文章)。写巴尔扎克,他纵身跃入拿破仑时代,将巴尔扎克宏伟又强大的力量,描绘得淋漓尽致;写陀思妥耶夫斯基,他抓住其“最完美的矛盾产物”,塑造了一个“横跨天堂与地狱,徘徊上帝与魔鬼”的不屈灵魂。在自己的坎坷人生命途中,他仍愿意为其余精彩绝伦的人生驻足,代入人物,将他们曾生活的或正生活的世界,一字一句的敲打在我们面前。是从始至终、从头顶到脚趾头的这种贯彻的热爱才让他不停去写,饥渴地写。

   茨威格的热爱同时是包容的。这是一种不抵抗的热爱,尽管他内心深处追求狂热,尽管它可以中手中的笔燃烧炙热,但他本人选择的是不抵抗。倘若美国抛弃了他,他便前往巴西,对新的生活赞不绝口;倘若战争的阴影笼罩了他,他便主动离开黑暗,前往天堂。热红尘,冰凉心,茨威格包容地热爱世间万物,用笔书热爱,以心写包容。

我忍不住的将这位热爱者与那位“逍遥人”联想在一起,同样的战火纷飞,同样的“热”心肠,同样的“冷”眼光。只不过庄子说到底是一个“乐观主义者”,他可以“苟合”容于世间,可茨威格在内心深处却是一个“欢乐的悲观主义者”,他坚信前路终有曙光,却不能忍受当前的黑暗。

于是在1942年2月15日,他“自觉自愿,完全清醒地与人生诀别”。尽管这是因为他不堪世间的重压,但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茨威格始终是热爱这个世界的,因为他慈悲地说:“愿你们在漫漫长夜过后,还能看到旭日东升。”

   旭日东升,日破云涛,是一种光明的力量,是经历黑暗压力的绽放,是冲破束缚之后崭新的希望,茨威格61岁的生命,让我们看到生命的广度——经久不息的热爱,与有容乃大的顺遂。他“没有一点挣扎的迹象,也抛弃了一切琐碎”地平静的离开,他“出之自觉的爱去塑造每一个生命”,他痴狂的热爱世间万物,他炽烈地生,慈悲的死。

他最终如自己所说,“无情的毁灭瞬间的、尘世的东西,通过毁灭他寄居的肉身,回到他的故乡,他的本质,他的永恒。”

茨威格对世间的热爱,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