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日志】Day6 李珺平:转山转水

(一)
不知谁说,旅途中重要的不是风景,而是同行的伙伴。
今天在阴雨中赶路,远处云雾缭绕,不知青山几重。作为江南姑娘,我对于山山水水早已习以为常,没有独特的伸手可及的蓝天白云做布景,也就失去了欣赏雨景的兴趣。
所以,今天我不写窗外景色,我想写写人。
(二)
一天的车程对大部分人来说都是惬意的,我则更甚,因为颠簸的山路于我是一种有趣的享受。一车人都可以睡觉、玩手机、插科打诨,但是唯有一人不行——司机夏师傅。长途的车程费神得很,一路上的“九九八十一难”,都需要司机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比如国道、盘山公路、高速公路等等。今天十多个小时的车程下来,实在是对精神和体力的双重考验。在我们睡得昏天黑地时,只有导游超人哥哥偶尔陪夏师傅聊聊天,其余时间只有无尽的道路,延伸至天黑。作陪的,只有系统机械的“您已疲劳驾驶,请停车休息或更换驾驶员……”。
可没有什么人会注意这些,因为这不过是司机的本职工作而已。这都做不好,饭碗就给摔了。
几天的相处,随着大家逐渐的熟悉,气氛变得和谐,也点醒了我。在经过坑坑洼洼的泥泞路段时,我们正因为上下颠簸而东歪西倒大呼小叫,夏师傅从后视镜里看过来,笑道:“给你们做按摩啦!”手上却减缓了速度,降低了颠簸的剧烈程度。
我怔住了。夏师傅很少和我们搭话,我没想到他是会普通话的,更没想到他其实是个幽默的人。此刻,许许多多片段倏尔跳了出来——每天早晨,夏师傅替我们搬放行李箱时的情景,溢出了他沉默的关怀;停车后,他也拿出长枪短炮捕捉美景的时候,则活脱脱是个气质男子;还有在车上时,他严厉地提醒同学不要站起来,这是他的职责所在,更是他焦灼的关心。
“您已疲劳驾驶,请停车休息或更换驾驶员……”机械的女声锲而不舍地重复着,此刻却道出了我的心声:夏师傅,您真的辛苦了!
(三)
我们的两位导游,哈导和超人哥哥都是很容易相处的人,又很可爱,和大家轻松打成一片。哈导仗着自己留了一撮小辫子,每次扎头发前都要得意洋洋地甩两下,对清一色短发的我们炫耀:“来来来,比谁头发长?”“哼!骚气!”
而超人哥哥,既有渊博的学识也有跳脱的脑回路,在车上和我们闲聊时总能带起活跃气氛。他最经典的语句莫过于:“这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超人牌万金油,无论是搭配什么话题都风味极佳!
爆笑片段太多,不再一一赘述。今天,我们还发掘了他们共同的新属性:暖男。
谢雪痛经,难受得蜷缩在座位前,恹恹地抱着腿,嘴唇都发白了。曹丽丽立刻借了她一件衣服,超人哥哥则赶紧找个饭店和保温杯打热水去了。没想到哈导还有高招,将热水灌在矿泉水瓶里压扁做了个简易热水袋。看到大家无微不至的关怀,我心里也是暖暖的。想必也是这股温暖驱走了疼痛,谢雪缓过劲儿来以后又是一条“好汉”了。
(四)
转山转水,拐角处是温情,转见的是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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