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周记】吴佳睿:读《渴望生活》

Starry, starry night
繁星点点的夜里
paint your palette blue and gray
画出你调色盘里的蓝与灰
look out on a summer’s day
在夏日里出外探访
with eyes that know the darkness in my soul.
用你那洞悉我灵魂幽暗处的双眼

开始播放歌曲《Vincent》时,看见专辑封面上唐 麦克莱恩尚年轻的面容。后来,又转为另一张照片,笑容灿烂的老人面色红润,倚着吉他。
不知为什么,我想起了书中那几张文森特 梵高的自画像。
若多找来几张他的自画像,便会发现,其神态惊人相似。眉峰蹙起,忧郁而深思般的蓝绿色双眸。当文森特凝视镜中自己的面容时,要在画布上描摹自己的面容时,没有解开眉锁,没有剃去已生至颊上的须发,没有微笑,难以捉摸的眼神传达着朦胧的讯息。透过这张脸,似乎能看见他沉郁的一生。
当乌苏拉闯入这个未曾经历爱情的男子的世界时,一切似乎美好而缓慢,让人难以联想到众所周知的惨淡人生。直到她毫不留情地抽身离去,他仍不颓败,想方设法来到伦敦,只为见她一面。可惜这一厢情愿终被暴风雨中的冷冷一斥所掐断。他开始质疑一切,直到作为一名福音传教士。
哪怕是作为传教士,他仍饱受质疑与欺侮。在小瓦姆村,他见证了那些无力的生命的挣扎与凋零。直到他亦跟着下矿,煤粉使他的面颊黝黑肮脏,才真正被这个集体所接纳。在那个小小的马厩里,他们传播上帝与爱。文森特让矿工再次相信了希望,可却被远道而来的牧师讽为对教义的不敬。当心中虔诚的信仰与信念再次被否定,他的生命又添上了灰酸的一笔。
后来,他全身心地绘画。左手是凯,右手是画。虽然忍痛保住右手,但左手的那个焦烧的伤痕,给他已经疲惫不堪的心再遭重创。爱情与生活的潦倒仍未浇灭他的心中之火,令他疼痛的是,他的作品屡受嘲讽。当独树一帜的风格被构图与比例所限制,姿态千变万化的人体被风景与牛羊所代替,品质低下的画作在画廊被富豪大手一挥买下,他不知究竟是自己出了错,还是时代出了错。
我曾解读他的孤傲。当他摔碎石膏人脚时,我不理解。日常的练习虽不一定造就流芳百世的作品,但却能练习绘画技巧。……那这句话下面该接上什么呢?成为一名优秀的画匠,从此再也不会日夜等待弟弟的资助而辛苦度日。但文森特 梵高并不要做一名优秀的画匠,他深耻那些画品低劣却卖出天价的作品。他要做艺术家!尽管饱受嘲笑与排挤,但他从未停止他的画笔。就仿佛深海的一头巨鲸,游过黑暗的海底,发出的声波一次又一次再海水中激荡,却无人能懂,只有提奥自始自终地相伴,才让他的生活多一份慰藉。他吃颜料、割下耳朵,神经质几近疯癫,犹如那圈圈色彩一样缠绕着扭曲着般痛苦。他们怎能这样坏呢?在灼烧得通红的他身上泼下冰冷的水,让一个艺术家至死还绝望折磨。却又是这些坏,使蚌病成珠,我们眼前才有了这些凝固的饱着深情的色彩。在那个时代他不知道该和谁私语了,只能把思绪揉进色彩,才在画布上留下永恒。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团火,路过的人只看到烟。但总有一个人,总有那么一个人能看到这团火,然后走过来,陪我一起。我带着我的热情,我的冷漠,我的狂暴,我的温和,以及对爱情毫无理由的相信,走的上气不接下气。我结结巴巴对她说:你叫什么名字。从你叫什么名字开始,后来,有了一切。”
这团火太热烈了,以至于他的生命熊熊燃烧后迅即熄灭。而这团烟雾,却像他笔下色彩缠绵扭曲的向日葵花瓣,笼罩了我们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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