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笔记】吴佳睿:读《孩子你慢慢来》

致婴孩

亲爱的你:
中午好!
不知道在你柔软的世界里,现在是什么时分。母亲的子宫犹如没有星辰的巨大宇宙,时空尚未被定义或者度量,你被柔情地包容,像一枚果核。妈妈的手机软件上说,六周的小宝宝,只有葡萄干那么大。
那么小。我认真地伸出食指。它还没有我小拇指的一个关节大。我未来的弟弟或者妹妹,那个总会被我抱在怀里的小家伙,现在只有那么小。
抱病请假的午后,在空调房里抱着毛绒狗狗,喝着牛乳茶,看完了龙应台的《孩子你慢慢来》。当看着Bernhard Walther的镜头下的鬈发婴孩慢慢长大时,我才恍惚,这成长多么的快。而与你相隔十五岁的我,是否会因此错过你稚嫩的童笑呢?
幸好,这本书在告诉我孩子的顽皮可爱与时光匆匆之后,告诉我,珍重的力量。
你是否也会奶声奶气地跟着我说话呢?徒然多了一个小小跟班着实烦人,会在我祈求安稳睡眠的一夜号啕大哭,会把我的书柜踢得凌乱,我会压着火把你抱着拖开。也许那时的我静好的日子会被这个从天而降的小孩搅乱,但现在想象,却忍不住幸福地微笑着,期待你快快到来。
你初来这世间时,周围的一切都是多么新奇。我也许会得意地向你展示我早来十五年所摘下的硕果,但你却不理睬我,你拿着小铲子,蹲下来慢慢洒下小种子,为自己种一株开花的树。我们不是并蒂莲,密密挨挨地生长,看月光,而是两棵并立致意的树,手臂挥动起来,是一场年轻的盛宴。
当龙应台写道,那些童话故事惊心动魄的发展与价值观偏移的童话故事让她不忍读给华安听时,我第一次陷入对这方面的思索。也许白雪公主与灰姑娘之类的故事对于我而言已相距很远,但对于懵懂的你而言,你更会选择相信午夜会有仙女变出一双闪亮的水晶鞋,圣诞老人会从我们的楼顶上像飞檐走壁的蜘蛛侠一样爬进我们家。要不要给你念那些故事呢?我的问题清单上,又多出了一条。
我们家的楼下就有幼儿园,从前只是匆匆路过的我,如今也忍不住去想,真是便利呢。但我,又多么希望你有一个德国幼儿园式的童年体验啊。没有满满的课表与培训班,而是天真无邪地玩耍,慢慢认知这个世界。春天来了,就像我小时候一样,被老师带着去故乡的山上看樱花,坐在地上垫着画板涂鸦。而在这车水马龙的地方,你会在幼儿园的小小教室里安静或躁动,接纳或抗拒那一个个陌生词块。当你看见老师笑吟吟地写下apple这个单词时,会不会想起它圆润的外形和甜美的香气呢?
多希望你能。
前一阵子买九口山的本子,看到里面附的产品册里有一个很新奇的款式——童言。专门记录小孩子的言语与成长。当时的我笑着说怎么还会有这样的产品,如今的我竟也摩拳擦掌了。华安和华飞说出的一句句孩子简单思维的话,有时也颇具有纪念意义或哲理,给人感动的力量。虽然我没有龙应台的妙笔,但我也很想记录你的成长,让你长成眉目清盈的少年少女时,回头笑着感慨一下童年。
愿你安稳度过这沉静与黑暗的九个月,我们再牵着手,好好凝视。

初为姐姐的
吴佳睿
201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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