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的五个短章】陈姝琳

人生的五个短章
第一章
我轻轻地拍打着怀里泣不成声的孩子
“你真的想好了吗?”
“嗯。”
其实真的不能怪她,一开始就是连哄带骗把她拖到了拉丁舞班,7岁,还没有理由要求她每天晚上都在这个拥挤闭塞的舞厅里扭动着她并不喜欢的舞步,更何况,她已经坚持了两年。
“那好,我们不学了。”
“耶!”
她放学后终于可以和小伙伴疯玩到天黑终于可以早早洗好澡穿着睡衣窝到沙发里看喜欢的动画片,每天像个小仙女般飞来飞去。
我以为我的决定对了。
“妈妈,我后悔了。”那次文艺展演后,她垂头丧气地回到家。“莹莹的舞跳的可好了,所有人都说她了不起。如果我还接着学,我不会比她差。”
“可你还是没有坚持下去。”
“我错了。”
“这不怪你。”
第二章
“可是我早自习去画室了,怎么能怪我呢?”
“任务早就布置好了,不管怎样都应该完成呀!”
“那我不学画了。”
她气鼓鼓地摔上了卧室的门。今天,她因为没有完成早自习人物被老师点名批评。
我叹了口气。她从小对色彩有兴趣且极富想象力,抱上画板也已经四年了。眼看学业日益繁重,她显得力不从心。也许,是时候做出选择了。
“那你说,是真的要放弃了吗?”我推开她的房门。
“唔,我已经很多次完不成早自习任务了。”她委屈地伏在书桌上。
“你会后悔吗?”
“这真的不怪我,我真的没时间。”
“那好吧。”
第三章
当我走到她身边把牛奶放下时,她已经睡着了。趴在试卷里,手里捏着的笔在纸上拖出一道墨迹。睫毛耷拉着当不住深深的疲倦,散乱的头发下依稀是今晚没有写完的题。忽而一阵心酸,她已经多久没有好好的睡过了!
“要不,就让她睡吧。”
我寻思着,又斜睨到她排得满满当当
的时间表和学习任务。
“唉,必须吃得下这份苦。”
我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她抬起头,满眼血丝。
“要不就算了吧。”她无力地揉了揉眼睛。“我并不会没有书读啊。”
“你放弃了那么多兴趣爱好,只是为了实现你的目标,现在,你想就这么随随便便了事吗?”
她沉默良久。
“这是我的错。”
那年夏天,她捧着她的录取通知书笑靥灿若桃花。
第四章
第一次月考结束,她盯着成绩表,眉眼低垂。
“或许我真的不够努力吧,要努力到不能再努力才行。”
我看到她房间的灯每天亮到半夜,我看到她的讲义夹批注密密麻麻,我看到她拼尽全力一步一步往上爬。
一个月后,她站在讲台上分享学习经验。
我欣慰地笑了,我既不需要当好人,也不需要当坏人,只需要看着她,一天天长大。
第五章
我跟不上她愈发紧凑的节奏,偶尔问她累不累,她只是轻描淡写。
“这算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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