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周记】李鹏辉 || 读《纪伯伦散文诗全集》

我们有我们的纪伯伦,他有他的纪伯伦。

我们的纪伯伦,他是“更诗意、更温和的尼采,更激烈、更年轻的泰戈尔”;他的纪伯伦,是烙上了黎巴嫩色彩,又杂糅进美利坚式思考的纪伯伦。

我们的纪伯伦,在书房里抿唇冥想;他的纪伯伦,在沙滩上闲庭信步。

我们的纪伯伦,如同《先知》中的艾勒-穆斯塔法,洞察万物,覃思泉涌,看破红尘,飘然而去;他的纪伯伦,漫步在先知园中,既身在其中又创造一切。

我们的纪伯伦,是摇头晃脑、愤世嫉俗的出世者;他的纪伯伦,是痛心疾首、传道受业的入世者。

我们有我们的纪伯伦,他有他的纪伯伦。

我们的纪伯伦,是阿拉伯地区的批判者,因爱生恨;他的纪伯伦,履行着思索的使命,由生而活。

我们的纪伯伦,能写会画,样样精通,仿佛注定孤独,于我们惟余高山仰止之情。我们只能调动自己的神经元网,试着搭通更多的桥,来追着这位哲人的注定追不上的飞绪。

他的纪伯伦,追寻着自己所欣赏的,或是诗,或是美,或是宗教本质上的一统,或是自己的思想,自己不随波逐流的思想。他吃的是草,挤出的是奶和血,吸收美利坚的自由与男女平权等思想,又反哺给满目疮痍的阿拉伯。他用自己的思想尺度,来量度这一撇一捺背后的种种光明或偏执。

我们有我们的纪伯伦,他有他的纪伯伦。

我们的纪伯伦,他是异类,更是异类的同类;他的纪伯伦,看我们是异类,自己只是孑然的同类。

我们的纪伯伦,站在20世纪的序章,谱写着足以传唱一个又一个千年的灵歌,熏陶着一代又一代的听众;他的纪伯伦,只是折好只只玲珑的纸船,纵手于思流之源,遍迹于光阴之川,浩浩汤汤,向着朦胧的无穷,远影碧空尽,唯见天际流。

我们的纪伯伦,源自于《纪伯伦散文诗全集》;他的纪伯伦,就源自于他的大脑。

我们的纪伯伦是大家认识到的纪伯伦,他的纪伯伦其实是我的纪伯伦。

至于纪伯伦的纪伯伦,已经如风,飘散在茫茫时间无涯的荒野里。“作品出生了,作家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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