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周记】李鹏辉||读《东京奇谭集》

离开了性爱描写的村上春树,似乎差了点什么。《东京奇谭集》扎扎实实地记录了五桩奇事,描写对象主要聚焦于亲情、爱情、生活与自我认同,亦涉及同性恋、社会压力、精神困境等方面。显然,村上所谓的“奇谭”讲的还是社会问题,除去《品川猴》一篇,所言并非什么天外来客之类的奇闻异事,从标题上说是有名不符实之嫌的。我所期待的奇谭至少也是《聊斋》式的志怪故事,或是怪美的魔幻现实小说;而这五篇故事里,第一二篇归于巧合,第三篇是探案片的陈旧套路,第四篇甚至不知何奇之有,只有第五篇撑起了门面,真正实现奇而有深意。

但我们从现实角度衡量这些“奇谭”,就能发现这些故事的社会意义。就文学乃至各种形式的艺术而言,艺术价值很重要,但社会意义matters more。第一篇涉及到同性恋的生存,第二篇聚焦于失独单亲的生存现状,第三篇记叙了生活压力下普通人的精神逃亡,第五篇关注着姓甚名谁后的自我认同。(第四篇?不好意思,《肾形石》一篇从怪诞到社会意义都光荣垫底,可以直接除名。)这些都是当今社会的头痛处,也是文艺作品的焦点,像在《东京奇谭集》之后的《三块广告牌》、《无声告白》等电影与小说,都有过更深入的探讨。这里就不深入来谈了,村上并没有就其中任何一点透彻挖掘,那我也不想单拎其中一点大做文章。

若论五篇小说的共同点,除却(可能有的)荒诞,还有一个耐人寻味的细节:所有的结局都归于平静的生活。在奇闻异事过后,生活的车轮还是轧轧向前,除了往前看,别无他选。

读完再看,这五篇小说凑在一起,总有点不搭调之感,但又有莫名的和谐。但我还是期待能够让奇谭再奇一点,往魔幻现实主义尝试,说不定会交出更漂亮的答卷——更诡谲一点,也有更多能令人深思的,因为就这五篇而言,好看不好写,我草率读了其余诸位的周记,发现要么挑一篇深入地发散,要么就像我一样空泛地谈,总是找不到能很好地平衡这两者的、令我叹服的心得。这也的确太难了,我也根本做不到言之有物,总是那种模模糊糊、可望而不可即之感。能给人如此感受,也足以啧啧称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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