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周记】尚诗睿||读《白鹿原》

白鹿原的语言风格特点浓烈,是非常形象和乡土化的。每个人说的都是人话,好像人物就在我们身边一样,虽然看似不事雕琢,却显出独特的意蕴和风味来。而复杂的政治叙述使白鹿原的风风雨雨成为中国大地的风风雨雨。所谓民族的就是世界的,那么在这一点上,我以为陈忠实的《白鹿原》是具有世界性的。但这个世界性又和《百年孤独》表现的人类共性不一样,它是一段时代的真实,讲的是中国人的共性。格局虽比之稍小,却更富有特色。

上面讲到《百年孤独》。的确,《白鹿原》使我联想起《百年孤独》。两者同样兼具时空转换,以及魔幻和现实的色彩。这是一次中国小说对拉美魔幻现实主义的大胆借鉴。事实上,中国传统农村中那种融合主观和客观、生与死于一体的原始宗教的世界观,恰恰是魔幻主义的温床。所以虽说是一次“大胆借鉴”,却一点儿没有违和之感。生者与死者,冥界与人界的界壁被模糊化,在人与鬼神的交流与冲突中,一点点深入探寻人性,述说着无尽的悲哀与轮回。时局激荡年代,政治和宗法这两股力量在白鹿原上碰撞,个人的命运被蹂躏,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笼罩在整个土地上方,在历史的洪流中操纵着每一个个体的发展,使得其所描述的历史也带有更多神秘的不确定性。使我被深深震撼,不由得要成为那敬畏者和顶礼膜拜者的一份子。


阅读《百年孤独》是对我记忆力和注意集中力的挑战,奇特的故事和匪夷所思的行为令我感到如梦似幻。然而一切总嫌太过遥远,太过孤独。《白鹿原》却不一样,它是植根在中华大地上的写中华民族的东西,让我觉得更加质朴而亲切,仿佛触手可及。


不过如果说陈忠实笔下的男性形象因为身负国恨家仇,在战争年代的性格行为与《百年孤独》略有相似的话,那么女性形象则完完全全是本土的气息。除了田小娥和白灵的形象贯通全本外,书的开头以传奇的风格叙述了白嘉轩六个各不相同的死掉的老婆,前半部分突出了仙草以及白赵氏的形象,后半部分不论是白孝文的发妻,鹿子霖的大媳妇(鹿兆鹏的发妻、冷先生的女儿),黑娃继娶的玉凤,还是鹿贺氏等女性角色,都给人留下独特而深刻的印象。其中尤其令我印象深刻的是田小娥。作为作者首先构思出来的人物,田小娥的形象达到了相当程度的复杂性。她打破了弟媳、仆媳、侄媳这几种家庭角色与情人的界限,这个在小说中为封建礼教所不容的设定,恰好帮助成就了田小娥这一最丰满形象。她与百灵也是书中唯二葆有个体性的女性形象(然而田小娥的最终遭遇却充满了讽刺意味),而其她的女性,还仍是旧时代顽固而糟粕的文化下的附属品和牺牲品。从这种角度上来说,布恩迪亚家族的女性要更加亮眼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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