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日志】Day7曹明雅丽:世界的尽头

17.7.26  天气:小雨

·不停

在以前特别喜欢小说《浮生物语》里面,树妖老板娘开了一家旅店。这个能让人停歇的地方,名字叫“不停”。

我们庸庸碌碌一生,很多时候一辈子连“我为什么而活”都没有弄清,就眼睛一睁一闭过去了。你在为谁哭为谁笑?你在为谁牵肠挂肚而彻夜难眠?你在为谁久久停留或分秒不停?

这大概是我的坏毛病。我需要理由。这个“理由”大概就像政治题里的“原因类”或“why类”,但少了“现状”,也不一定要有“意义”或是“优越性”。我只需要且必要一个支撑我走下去、支撑我跌倒了又爬起的信念。所以我还是蛮喜欢鸡汤的。毕竟前方“天寒地冻,山高水远,路遥马亡”,一碗热热的鸡汤至少能给人一点点力量去坚持“最朴素的生活和最遥远的梦想。” 

《消失的地平线》里写到:“人的一生总有那样一些让你敞开灵魂的时刻,就像一场夜宴非常昂贵但非常新奇,人就会敞开钱包一样。”

确乎如此。有时候人生亦更有那样的事物,让你突然大彻大悟,明白无尽永前、无界永在——时空,懂得四方上下、往古来今——宇宙,唾弃庸庸碌碌一生而此刻分秒不停。

 

这种不停不是急匆匆地功利性地追名逐利,而是一种虔诚的、纯粹的不停。

就像藏民的不停。 

上午来到一个黄教(藏传佛教的一个教派)的寺庙,来到庙门前,就看到漫天的经幡在大风鼓吹下猎猎作响。 走近祠堂,看到一个两鬓斑白的老藏民在朝拜。据说他每天都会拜五百下。 

老藏民看着我们,用不熟练的普通话教我们转转经筒,脸上是善意的微笑。当我把转经筒挨个都转动三遍后,老藏民冲我比了个大拇指,用带口音的普通话说了句:“拜拜”。

佛度世人,世人也渡他人。我猜这绝对不是他第一次教别人转经,但他却次次尽心,想用自己微薄的力量为“普渡众生”贡献一份力。

这就是他的不停。 

走入祠堂,有一股淡淡的酥油香,四壁上都是精美绝伦的唐卡绘画,那种宗教蕴含的信仰的力量燃烧在画上,让唐卡有了一种栩栩如生的奇异感。

超人哥哥说唐卡绘画要从四五六岁学起,至少二三十年才能出师。唐卡绘画十分讲究精细,一幅画甚至可能需要好几个大师耗时四五年完成。

唐卡绘画之所以那么美,就是因为它蕴含着唐卡大师的不停。 

而我的不停在山。

它必然在雪山。

 我真的爱山。

于是今天看到仙乃日雪山的时候我还在和谢雪雪争主权。

当然主权在我。

封仙乃日是我的“雪糕宫”贵妃好了,冈仁波齐是正宫。

两个人抱头笑傻。 

山是自然界最美的景观。

而雪山是所有山中最美的奇迹。

仙乃日就是一个奇迹。

 

你越发走近他,就越发为他着迷:

那样锋利而凌厉的骨,铮铮傲立。

山顶总有些雾气,那样飘渺地拢在那,像是他眸中缭绕不清的情愫和幽深难测的心绪。

一瞬间心里闪过不知从何而起的幸福、不可名状的孤独、远离尘嚣的凄凉、摆脱困苦的兴奋…各种各样的心情像是五彩缤纷的碎星星哗啦哗啦地在心头晃,心里就像装了个万花筒,每一秒的心情都是那样的奇妙。 

记得超人哥哥说,藏传佛教是不讲究许愿还愿的,转经也好朝圣也罢,都是为了积攒功德,留给下一世的自己,留给子孙后代。但汉传佛教不同,烧根香999,太浮躁。

我虽然不甚理解这种“这辈子是为了下辈子”的论调,但我着实敬佩藏民那种每天转108圈白塔、转很多遍转经筒、朝拜磕很多头的坚定。我敬佩他们的不停。 

我也要有不停。

今天,我把不停埋在仙乃日。

或许等以后的以后,当生活逼迫我活得急急忙忙而实际上一切都是空中楼阁时,我会想起仙乃日,想起我的不停。

我从来都相信快与慢的节奏跟心态的关系最大,而我的不停留给我的,就是在这或走或停的时间里,有自己的从容不迫的不停。

我的仙乃日在我世界的尽头,固守我的国境四方。我的不停我的信仰我的冷静我的平和都留在山脚,待他日再来,片刻不停,一盅酒,对饮这山水无穷。

 

《【行走日志】Day7曹明雅丽:世界的尽头》上有1条评论

  1. 哈哈,冈仁波齐是正宫,看来等到下次进藏,贡嘎、南迦巴瓦、卓木拉日、珠穆朗玛……你的后宫会变成三千争宠装不下呀,哇哈哈…
    继续坐等你的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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