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周记] 毛西子:《美国众神》读书笔记

《美国众神》读书笔记

“我更想做一个人,而不是一个神,我们不需要任何一个人来相信自己,我们只要活下去。”

——影子

其实一直以来,对于美国文化,尤其是对美国神灵文化,我总是抱着极大的热忱。初中开始着迷的电影公司“漫威”,常常根据古欧洲的神话故事,改编成一部部精彩绝伦的科幻电影。电影中的神话元素与《美国众神》里的大同小异:众神之父奥丁,邪神洛基,雷神托尔,猫头人身的月光女神芭丝忒,对我而言早已不是陌生的名字。尽管如此,《美国众神》中的人与神,人与鬼的情节也不单单局限于古欧文明,甚至出现了“高科技小子”,网络之神等一系列现代元素,这种情节设定真可以算得上是天马行空了。起初拿到《美国众神》时,只觉得这本书十分厚重,冗长,与之前阅读的余华系列相比,想要一气呵成地读完确实十分困难,而且名字复杂,人物众多,情节跌宕,难以预测,没有《活着》中展现的朴素乡村图景,给予的恰恰是美国西部狂野的沙滩戈壁,湖畔镇安详和谐的田园生活,和战场上昏天黑地的腥风血雨。

“影子”是小说的主人公,他性格孤僻,稍稍有些沉默寡言,因路见不平,锒铛入狱。在刑满释放,携程还家的途中巧遇了神秘的“星期三先生”。(后来查了资料才知道星期三是奥丁之日,这里就已经为后面的众神之战埋伏笔了)“星期三先生”无所不知,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下,他能十分精准地预测未来和影子的身世与处境,影子却觉得他是一个说瞎话的疯子。当影子发现现实真如星期三所言:他心爱的妻子劳拉和自己最好的朋友罗比私通,并于他刑满释放的前几天一起出车祸身亡时,他开始对星期三的身份产生了怀疑,同时也产生了信任,以至于当星期三提出雇他参与“重大计划”时,他点了头。从此,影子便随着星期三先生走遍全美,获取一个又一个的信息,博得一个又一个“人(影子在当时以为他们只是稀奇古怪的老人们)”的信任,还遭遇了一次又一次的离奇事故。星期三曾被“敌人”一枪毙命,影子也曾发现他们所谓的“敌人”,其实就是自己的狱友之一。按照普通科幻小说的发展套路,接下来应该就是两派混战,最后敌方失败,我方胜利,可惜作者尼尔盖曼偏偏不按这个套路来。星期三最后才发现:其实自己是星期三,也就是众神之父奥丁的儿子,而所谓的“敌派”和“我派”,不过是奥丁和洛基密谋的一场阴谋,为的只是让自己可以活得更年轻,光彩,不至于在历史潮流中陨落,而代价就是杀死所有的神灵。当影子束手无策,面临绝望时,已经死去的劳拉换得了复活的机会,却舍弃生命,杀死洛基,护影子周全。我花了三周的时间才将这本将近四十六万字的小说读完,惊险,刺激,热血澎湃,这可能是当时唯一的感受吧。

虽然《美国众神》是一本科幻小说,不及经典小说耐人寻味,也没有途径历史考验,但在英美文学史上却称得上是“国宝级作品”,因为它不是为了科幻而科幻,而是为了文化而科幻。书中围绕的“众神之战”,实际上就是古典与现代之战,传统与高科技之战。奥丁,洛基,命运之神等,代表的是古代文明,而“高科技小子”和可以控制电磁波和无线信号的女神,则是现代文明的代表。古波斯的光明之神密特拉曾说:“我们在这个时代已经被遗忘了,没有人会记得给我们祭祀,也没有为了如今的光明而感谢我的存在,他们忘了我们给予的恩惠,我们只会一天一天地衰老。”高科技小子也放言:“这是我们的时代,人们更加在乎的是有没有网络或是汽车,你们早就过时了。”其实无论在世界上的哪个国家,都存在这样一个问题,怎样协调传统与现代化?在中国,我们总说传统文化是民族的根基,但有些传统并不值得发扬:男尊女卑,封建专制,童养媳等等;但又不能完全忽视传统的作用,像文革时期“反儒学”的游行,破坏了多少名胜古迹,使得先前的考古成果付之东流。最近在学习的政治里谈到,对于传统文化要“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推陈出新革故鼎新”,借鉴了古代圣人所谈起的“中庸之道”。美国众神,之所以为“众”神,就是在于神灵种类繁多,不仅仅局限于传统,亦或是现代。

除此之外,站在一个中国人的角度,《美国众神》是一本很好地展现美洲文化和古欧洲文化的书籍。饮食上,炎黄子孙素来是北面南米,北肉南鱼,而在美国,有味道鲜辣的辣肉汤,味道酸甜的蜜酒,芝加哥带荷包蛋的上好牛排,和淋上芝士的巧克力布丁;交易上,中国人比较讲究交情,而美国人仿佛更加注重契约精神,像影子被星期三所雇时,双方谈好了内容并签订合约,即使后来大家都劝诫影子不要逞强为星期三守灵,但影子坚定地说:“这是我当时答应他的,现在不能反悔。”音乐艺术方面,中国仿佛更倾向于古朴淡雅的民族乐,而美国喜欢激情澎湃的摇滚和富有韵味的爵士。所以说世界文化的多样性体现在方方面面,我们现在所处的特定环境,感受着特定的文化熏陶,不走出去看看,真的不会知道这个世界有多么丰富多彩。

“我该走哪条路?”他问道“哪条路才是安全的?”“选一条,就不能再选另外一条,”她说“但每一条路都是不安全的,你想要走哪条路——残忍的真相之路,还是美丽的谎言之路?”“真相,”他说道“我一路走来,不是为了更多的谎言。”这是影子在地狱起点所说的一番话。人的一生中有无数分岔路口,其中一条开满鲜花,氤氲芬芳,另一条荆棘遍布,白骨累累。伊索寓言里提到,真实是赤裸裸的,而谎言总披着光鲜亮丽的衣服。影子选择了真实的路,所以他注定坎坷,无法承受生命的重量,但终点却是新生。

如果你感觉生活艰难,感觉就像栽下悬崖,上方有吃人的老虎,下方是致命的坠落,不如,吃掉那一颗长在峭壁上的新鲜草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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