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笔记】姜英杰:读《上尉的女儿》

俄国系列小说第一本拿起的是《上尉的女儿》。普希金的短篇小说集,共七篇,颇有那个时代的气息。《射击》介绍了男人之间的血性决斗,《暴风雪》情节曲折、结局出人意料,《棺材店老板》和《驿站长》语言风趣、细腻描写了小人物的欢乐与悲哀,《村姑小姐》讲述了贵族与平民阶层简单而美好的爱情故事,《黑桃皇后》是“欲望与贪婪的凝练”。

最后一篇《上尉的女儿》,篇幅最长,回味最长。故事以普加乔夫农民起义为背景,以少年彼得·安德列伊奇的经历为主线,刻画了彼得和少女马利亚·伊凡诺夫娜热烈而坚定的爱情,情节环环相扣,引人入胜。《上》的人物数量大,关系复杂,但每一个人都有其存在的意义,每一个人都反映着不同的精神。忠心耿耿的老仆,为国捐躯的上尉,残暴却有义气的冒名者……这篇小说因他们的存在而变得丰满充实。

农民们烧杀抢掠,摧毁城市,杀害百姓,他们是罪恶的化身,是和平的摧毁者。作为领导者的普加乔夫,似乎应当承担所有责任,背负骂名。他是可恨的,可正是如此,他亦是可怜的。他一手打造的农民起义,可以类比中国太平天国运动,注定失败。他自己大概是渐渐明白了这一点,可他不能放弃。“我的路很窄,我的自由有限”,“我后悔已经晚了。我不会得到赦免,我不能半途而废”,也有迷茫、痛苦、悔恨,最后不得已还是失去了所有,只剩下一条不能回头的路。人有时会在不知不觉中把自己推入一个绝对的境界,独临深渊,没有选择。我们把这称为作茧自缚。它唯一的好处就是也许能博得旁人的些许怜悯。

小说还见证了彼得这个少年的成长与蜕变。从过去的纨绔,任性,碌碌无为,到后来的铁骨铮铮,保家卫国,极具责任心。生活的变故与战争改变了他,种种磨难使他不再以自己为中心,开始明白他人的难处,拼尽全力保护自己所爱之人。彼得身上大概有一种少年气:褪去了过去的幼稚与无知,感情变得丰富;逐渐明白了自己身上的责任,能够保护家人和爱人;有着宏图大志和远大理想,希望建功立业,一腔热血渴求释放;有着耗不完的精力,不会被轻易击倒,对生活充满了希望,对自己充满了信心。这篇小说最能引起我共鸣的地方即是这种气质。身边不乏有着少年气的人,正能量,积极向上,永不言弃。他们的气质使他们在人群中与众不同。少年气并没有什么年龄界定,就像童心谁都可以有,人的苍老也往往是他自己判定的,我们总是太过轻易的给自己判刑。

在这个矛盾的年龄,我们一次又一次地问自己想成为什么样的人,能与他人打成一片也好,清高孤傲也罢,都在其次,关键是要有一颗积极的向上的心。这似乎显得有些说教,但仔细想想其实很现实。为什么要成为具有少年气的人?抛开那些错综复杂的高尚理由不说,只说一点最浅显的:我们希望获得他人的认可与喜欢。很少有人能够脱离、不在意他人的看法而单独存在,因为更多的时候我们必须通过他人认识自己。看到一个人,与一个人相处,我会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一种天气,有晴空万里,也有大雨倾盆。虽说雨天能让人心安静,适合回忆过往,想想心事,宅在家里享受小资生活,但人心总是向阳的,没有人希望自己发霉腐烂。所以,少年气可以完美地满足我们小小的虚荣心,具有它的人就像光,其他人就像蛾子,努力靠近,拥抱温暖。也可以说他们自取灭亡吧,灭亡身上快要发臭的忧伤。

想起毕淑敏的一句鸡汤:要学会维持你的快乐,不断地感恩,不断地将脸朝向有阳光的地方,时间长了,你自然学会了和喜悦相处的诀窍。希望你一站出来,就能让人从你身上看到生命的光彩。

《上尉的女儿》还有很多可思考的,作茧自缚和少年气不过是其中最平常的一瓢清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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