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新年诗会:邓国庆

《最美的声音》
二零一八年元月三日,听了一次诗歌朗诵会,感慨颇多,朗诵者的朗诵固然颇佳,对于朗诵中经典的再现则更令人沉浸。其中,《卖火柴的小女孩》的构思与诸多细节为人惊叹,因此此诗――致敬安徒生,致敬他为孩子发出了最美的声音。

冬日
寒冷是世上的一切
在哪里都可以结冰

如果此刻我身拥棉袄
在冰雪肆虐的街道上
我会说 雪啊
你就像我想邂逅的那位姑娘
顶着白色的伞
走过昏沉的教堂
但如果此刻,我
破衣单薄,拄着一根拐杖
我会诅咒这个冬天
一遍又一遍

赤脚陷在雪粒的轻咬中
仿佛血液流到了外面
女孩想
如果我卖掉一根火柴
就能换到新鞋上面的几根绒毛
如果我卖掉一盒火柴
兴许能换到新鞋上面的一块布料
如果我把怀中的火柴统统卖掉
可能
可能在哪个好心的当铺里
换到一双扁扁的旧鞋
把我的脚
与雪隔开

过路人呵
能乞求您买一根火柴么

墙角里
女孩被冻得无比炽热
像一枚烧焦的炭
不要说什么火鸡、圣诞树,和老祖母
女孩在那天夜里所看见的
无非是一根接一根火柴的燃烧
一点接一点火焰的怜悯
一丝接一丝温暖的摇曳
一阵接一阵寒意的震颤
黑色的灰烬满天飞舞
像那些不知名的
春天里的小苍蝇

最后一根火柴 姑娘哟
把它插到雪地里去吧
不要让你死后
一块墓碑也没有

人们看到
一个女孩安静地躺在墙角
安安静静的
没有什么足够让人们多想
她睡得多甜
一个孩子叫道
父亲将他的大衣脱下

那个冬天,有很多人死去
无数个冬天,有无数人死去
寒冷是世上一切
在哪里都可以结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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