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周记】刘芬‖读《追风筝的人》

  “为你,千千万万遍!”

  文末,这七个字再次重重落在我的心头,仿佛有人把嘴凑到我耳边,大声地念着。

  为你,我做了什么?

  面对这个问题,哈桑可以露出他一贯的温和的微笑,用平缓的语调叙说那曾经发生过的一切。

  他为保护阿米尔,拉起了他的弹弓,对准了想来凶残的阿塞夫,甚至说出了也许是他此生唯一一句狠话——要把“吃耳朵的阿塞夫”变成“独眼龙阿塞夫”。他到底没有这么做,却因为惹到了地位远高于他的“阿塞夫少爷”,遭受到了人间最屈辱的事情。而他所保护的,被他当做朋友的阿米尔少爷,只是躲在暗处,看着这一切,不出声呼叫,也不挺身相助。

  人在自身感到威胁的时候,内心的恶意会无线滋生罢。就如同一个面目可憎的恶魔,于不知不觉中悄然侵入,把世间最恶毒卑劣的话语思想裹上甜滋滋的蜜糖,哄着人吃下。于是原本的后悔愧疚,成了难以言喻的憎恶恨意。

  阿米尔,这个从小懦弱的孩子,他多么愧对哈桑,就多么想要赶走哈桑。于是他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栽赃陷害——把一沓钱和一只荧光手表藏在哈桑的床垫下。他逼走了哈桑,后来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他。

  不管多么懦弱的人,总会有勇敢无畏的时候吧。阿米尔该对这句话深有感触的。他到底还是继承了一点点来自他父亲的,能为了他人面对枪口而无所畏惧的大义。于是在他得知一个深埋多年的真相后,依然离开安逸的美国,前往他千疮百孔的祖国——如果还能被称为祖国的话。阿富汗不再被阿米尔所熟悉,这里充斥着暴力,血腥,污秽。可他还是回来了,尽管他犹豫,尽管他想过逃避,可他到底回来了。他勇敢的面对了阿塞夫——这个从少年时就给他留下深深阴影的男人。他带回了索拉博,哈桑在世上留下的唯一血脉。他会执起多年未碰的风筝,再次无畏地隔断他人的风筝。朝那坠落的风筝,他追。朝曾经逝去的时光,他追。回首展望,他朝站在原地的索拉博,微笑着,说出多年前哈桑曾对他说过的话:

  “为你,千千万万遍!”

  于是阿米尔也可以回答先前的问题了,他也许无法平静的微笑,他也许会局促,可是最终,他可以抬起他的头,将心底那点阴暗暴露在阳光之下,一点一点散去。

  “为你,千千万万遍!”

  当阿米尔说出这句话,在天的那一边,在风筝坠落的方向,仿佛浮现出一道并不宽厚的身影,他微笑着,唇上带着一道浅粉色的疤痕。

  “为你,千千万万遍。”

  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