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周记】梁肖伊||读《围城》

人生何处不围城。

他是方鸿渐,出生于一方望族,有一个颇具势力的岳父,更是去过欧洲留学再归来的成功人士。他和鲍小姐春风一度,他享有苏小姐的青睐,他和唐小姐彼此交好。他虽年纪轻轻,却已步上人生巅峰。可就是这样一位青年才俊,最后却沦为最世俗的模样。他以为他有能力开拓一方,结果却是他和他看不起的人一同任教;他以为他在爱情上是常胜将军,结果却是他娶了为苏小姐所看不起的妻子,步入婚姻的围城;他以为自己胜人一筹,结果是他在曾看不起的赵辛楣手中谋差事。他的风光是泡沫和烟花,只有一瞬的保质期,而后迅速消亡泯灭。

他又并非是方鸿渐。他是当时,抑或是如今依旧存在的社会中的一部分人的缩影。诚如钱钟书先生在序里写的:“在这本书里,我想写当代中国的某一部分社会、某一类人物。”他们曾年轻曾有傲骨,但实际上他们败絮其中,他们不自知地接受他人的恩惠,最后化为尘世里的一粒微沙。其实从头到尾,他们都没过意气风发的时刻,那只是类似于高科技模拟出来的虚幻投影。于是,他们缓缓地、弱弱地挣扎着,走进了人生的围城。

“他们并不讨厌,却毫无用处。”

钱钟书先生写:“围在城里的人想出来,城外的人想冲进去,对婚姻也罢,职业也罢,人生的愿望大都如此。”围城并不仅指婚姻,人生处处皆是围城。对于生活,似乎总有一种看不见的格子,规范着日日几点一线的生活。这是一座很大的围城,从小到老,统统框住,让一众人一格一格地按规定跳着。某种程度上,我们都是方鸿渐,想要从这样机械的枯燥里跳出去,离开这座城,看看城外更广阔的天空,品尝更无拘无束的空气。但我们不是他,他曾年少,而我们正当时;他已在围城里被网缚住,而我们还在城里摸索着出口。创造这一点可能,便是“我们”与钱钟书先生描写的那一部分社会的最大区别。

人生处处是围城,但总有人,从一座座城里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