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周记】彭雨轩||读《动物凶猛》

也许那个夏天什么事也没发生。我看到了一个少女,产生了一些惊心动魄的想象。我在这里死去活来,她在那厢一无所知。后来她循着自己轨迹消失了,我为自己增添了一段不堪回首的经历。

既然不堪回首,又何必增添?

因为那些想象是年少时内心隐秘的幻想,是揣着英雄意气,一把打烂苏美战争机器的欢喜骄尚,是mystery of love。那些令人迷醉又挣脱的过往,他都一一陈述出来,他自说他的,任凭你听你的。

少年的骄奢

“我仅对世界人民的解放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少年的格局说小不小,说大不大,他会做着大大的梦,怀有脱离现有的信念,会穿着炫耀的军装,成为中苏开战的战争英雄。他还没有见过世界的大,于是便让自己尽可能的变大,大到满足内心骄奢的渴念,就像我们小时候发出的“我以后要上哈佛”的宣言。在他的梦里,他试图在革命和爱情之间寻找两全之策,他会骑着罗西南特,踽踽独行穿过危险与动荡,寻找他的公主。尽管成年人以为,那些指引方向的星辰,他永远地摸不到,可少年以为,我会穿过风车与瘦骨,手握利剑,再次上路。这种激荡着欣喜与激情的梦想,在少年的心里肆意生长,这份隐秘的茂盛,作者应是怀念着的吧。

少年的孤独

“我垂头站在偏院外大院落的堪称小广场的天井中,阳光如同扬起的粉尘纷纷落下,心中茫然,进退失据。”少年对着mystery of love有着源头的期盼与不知所措。他记得眨动的睫毛引起的柳絮扑面般的茸茸感觉,记得有机玻璃相架内鲜艳的女孩和馥郁香气,记得沉甸甸的似被吻肿的右脸。可尽管他的内心对此产生极大的猝不及防与欢喜,可由于少年的骄傲,他说着别扭的cruel remarks。于是,他看着她对别人粲然的笑,他总是路过或是坐立在旁,在他的视角里,那个女孩做着一切与他无关的事。

对着这青春乍然出现的孤独感,我们起初大多感觉到迷惘,拼命地做着什么去避免,于是少年用砖头将那孩子的头砸出血,将米兰推出给兄弟,以成为“顽主”之类。或许将这些在别人看起来不可思议的恶行全部归结于一位少年的孤独感有些不恰当,但就像小孩会为被大人赋予重任而微微战栗,少年也不停地寻找团体,以弥补那掩盖心灵,屏蔽生理的孤独感。可后来有人会学着孤独,孤独感给予他独特的观察视角,以使其脱离事件干扰,获得更理智的观点;孤独感让他学会向心底深处伸出手,与自己对话。不过,这都是之后的事情了。

少年的寻找

“你们每天都在做些什么?”

“等夏天结束。”

作者为那个夏天增添了一些惊心动魄的想象,就像那个80年代北意乡间的夏天,Elio与Oliver在那个足够一生长度的六周里寻找自己的意义,寻找自己的心之所向。“call me by your name”是他们的答案。少年也在寻找着自己。他遇到了·那群一致漂亮的男朋友们,经历了对米兰由依恋到厌恶的情绪,他拿着“万能钥匙”串每一家门,拿着砖头无声又狠狠地咂着那孩子的脑袋,他拿着从于北蓓这里体会的情绪强上了米兰。可最后,他想要一个怀抱,他抽抽嗒嗒地哭了,边游边绝望地无声哭泣。

这些所有的疼痛换得了一个感悟,青春的给予。你的心和身只被赋予一次,所以那痛与快乐你且都记着吧。

作者幻想的那个夏天足够真实,隐秘,恍惚。每一个少年都能从中找到自己的一部分,又或许,作者开头说的“我很小便离开出生地,来到这个大城市,我把这个城市认作故乡”,这一切只是作者的自我原宥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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