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周记】董惟一:读《纪伯伦散文诗全集》

一个人有两个我,一个在黑暗里醒着,一个在光明中睡着。

当纪伯伦写下这句话时,他只不过如同诗的标题一样,仅仅是沙与沫而已。

他的黎巴嫩,可能是这篇海滩上最不起眼的一粒砂石,或是阳光下那一点微不足道的泡沫。但他凭一己之力,构造出了不一样的世界,在狭小的空间里绽放出宇宙的光芒。

“我就是那无边的海洋,大千世界只不过是我的沙岸上的沙粒。”

从此,他就不再仅仅属于他、或是属于黎巴嫩了,他是全人类宝贵的财富。他不再仅仅是表面上所看到的那样,是一位诗人,他还是一位战士,在丛林中披荆斩棘,为自己,也为他的祖国,以笔为刃,开拓出独有的一片天地。他并不想鲁迅先生那样,字字带血,刀光剑影跃然纸上;而是如同太阳的拥抱,清风的拂面,明月的映照,让人在不知不觉中陶醉于他独有的笔触,痴狂于那些放荡不羁却又有其独特内涵的语句。他似乎如同前两篇中描述的先知,孤独着,寂寞着,并且在孤独与寂寞中静静舔舐伤口,并且从中体会出不一样的想法,散发出不一样的气息。这种浪漫而不拘泥于传统的气息令人拍案叫绝。

他说“人间的葬礼也可能是天上的婚筵”,他说“这个世界的最高德行,在另一个世界中也许是最低的”,他说“等待是时间的蹄子”。这让我不禁想起了屈原一步三叹息,想起了孔子的“逝者如斯夫”,想起了苏轼的凭虚御风、羽化登仙。他们都是天之骄子,在艰难困苦的时候愈发显得其灵魂的高贵。即使身处逆境,即使贫困交加,抑或壮志难酬,他们的吟咏也会带给他们动力,让他们砥砺前行,也给后世遗留了精神的支柱。

当困惑时看看《先知》,当无聊时看看《先驱者》,当迷茫时看看《沙与沫》。我们也许会走出困境,走出困扰自己许久的灯火阑珊处。

我们现在读不懂纪伯伦,以后也最好不要奢望,只是这么读下去,收获一点点心得,就很不错了。

因为我们在光明中睡着,苏醒的日子还在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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