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周记】江澍‖读《套中人》

逃不出的生活
                        

她走了,先祖的生活,一望就到尽头,至亲的长辈走过的路——或好或坏,都让这个叫薇拉的躯壳重走一回。
我的心猛地一收缩,想起了一幅季诺的漫画。妈妈看到孩子看漫画书、玩积木,她大为恐慌,送孩子去医院。医生敲敲孩子的手和脚,都正常,猛地一敲孩子的头,让妈妈带回家,回了家,她看见孩子躺在沙发上,无聊地看着儿童电视大为欣慰。当时看时,十分不解,现在想来,那个孩子像薇拉一般。他们有自己的思想,他们有自己想做的事,但不同于长辈的行为观念。长辈或用足以沉溺的爱,或用暴力手段扭曲他们,让他们活得跟自己一样,想一个从上传下来的人生模子,犹如货架上按着框架长成娃娃样的黄瓜。
“人的一生应当怎么度过”,这是一个永恒的经典命题,也是一个人时时刻刻在寻求回答,做出回答的问题。对于我来说,这个问题太重太重了,重到我要再三思量,重到我穷极一生都回答不出一个字句,重到我兀自为其恸伤。但是,做出决定后呢?各种规则、现实、期待密密麻麻从还未出发的脚旁列到望不到的远方,抬起的脚放下了——“我,放弃了。”
“they just give up”摆脱了智力、想象力和勇气的负担,你就摆脱了自我,也是就,光荣地融入了群众的汪洋大海了。”偶然读到刘瑜的这句话,感触颇深。从小父母的思想模式或多或少有些影响,纷纷繁繁的世间万象也可能会扰乱自己的心境,但“自我”的存在是否也由“自我”决定。走着一代有一代回形针一般的人生,好像一个人局促地躲进了一个狭小的屋子,转不过身,但一猜外面可能深夜料峭,是风沙戈壁,是雨凉风寒,便不敢出去了,而且引以自慰。但他们只不过为了解释自己怯懦而妖魔化了去过他们想过的生活所需要承担的后果。这顶多是薛定谔的小猫,结果未知,未来未知。
我不是说老一辈的生活不好,不能像老一辈那样过,而是希望每个人都能自由地决定自己的生活,只要是对的,就无畏地去做。,闲来无事会翻几本金庸老先生的书,让我最敬最爱的不是什么武功盖世的大英雄,而是江南七怪。他们前生逍遥坦荡,后生无怨无悔地献给了一个不定的赌注。他们要做,就做了十八年,十八年中有八年希望渺茫,但他们决不放弃,一直坚持到了最后。
“逃”出自己并不想要的生活,也是这样的一个赌,赌上未知的岁月、勇气和坚持。“逃”好像是一种回避,惧怕回头的感觉,但我第一次就想的是“逃”不是“冲”或“打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想,是在我内心深处有一种对这种便捷的生活的害怕?还是觉得敢于迈出步的人太少,少到已经成了背叛者?好像都不是,到底是什么我也说不上来,就像薇拉说不出来自己该干什么一样。如果你问我,我会说,当我老了,回想起自己不长不短的人生,会莞尔一笑,会想给自己献花敬礼。
此时突然有一种感觉,这个世界上有人没有逃走,他们在大跨步地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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