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周记】石梓豪||读《人类的群星闪耀时》

被遗忘的凯尔卡门

“整个欧洲惊悚战栗地认识到,由于他们迟钝的冷漠,通过那道被人遗忘、招致灾祸的凯尔卡门,一种命中注定的破坏性的暴力夺门而入。这股势力将束缚欧洲达数百年之久,使其无从发挥自己的力量。”

15世纪中叶,西欧还正酣畅在文艺复兴的盛宴时,欧陆东南隅的拜占庭已遭到来犯的奥斯曼土耳其十五万大军的围攻,这座君士坦丁大帝筑就的圣城早已没有当年俯瞰地中海内湖的罗马气概,东正教与天主教的矛盾在这座气数已尽的帝都充斥了数百年,面临外敌的入侵暂时冷却,全城同仇敌忾地抵抗外族入侵。

可数百日的精心策划就因一张叫作凯尔卡的小门而功亏一篑。大敌当前,主城门前血流漂橹,尸横遍野。可这张小门就明目张胆地敞开着,当它被土耳其军队发现后,拜占庭就告此陷落,屠城的刀光剑影见证了东正十字倾塌的悲剧。

这是由一个造化弄人的小差池酿成的宏大悲剧,可是这不仅属于拜占庭,也属于贯穿历史始终的全人类。

拿破仑在滑铁卢战役中寄全军希冀于正在追击普鲁士军队的格鲁希元帅,只要他能及时回师增援,拿破仑就踹开了欧洲的大门,可惜等来的不是元帅的援军,而是已摆脱追兵的普鲁士军团,至此,滑铁卢战役之败已成为定局,可当时格鲁希元帅在想些什么呢?“格鲁希思考了一秒钟。就这一秒钟,决定了他自己的命运、拿破仑的命运和世界的命运。”可是在庸人手里决定胜负的一刻飘然消逝,不可挽回——这是任何语言和行动都无法理解的事情。至此拿破仑帝国分崩离析,英雄伟绩全被击成了齑粉。

历史就是这样造化弄人!令人赞叹的英雄伟绩本可永垂不朽,就毁在庸人一时的决策失误。

也许历史就是这样,一粒微不足道的火星从天而降,落到火药桶上,点燃了熊熊烈火,庸人与伟人、情感与理性、果敢与寡断,这永恒的两极碰在了一起,激发出永不消失的历史怪圈。

历史就是这样,一年,一月,甚至只消一分一秒就可以扭转全人类的千秋万代。作曲家的灵光闪烁,元帅将相的一瞬挥旗,帝王诸侯的一言一行,连庸人的本性毕露都拐曲了历史的驶道。寥廓的历史银河也会因一人之力而倾泻奔啸。

嗟乎!叹惋也好,赞美也好,我们都跻身于人类群星之间,相信个人的力量吧,一星的耀烁,能带来星空的璀璨!

至此,谨借茨威格的文字咏叹——

“历史好比人生,遗憾无法追回失去的瞬间,一小时造成的疏漏和贻误,一千年也无法弥补和赎回。”

最后,传来千年前诗人杜牧的历史回声——

“东风不与周郎便,铜雀春深锁二乔。”

深远悠长,震聋发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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