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周记】周珈伊||读《边城》

过了好久好久,人们都还记得湘西的边城。

我去过一次,就没有再忘记了。

都还记得,这里的边城拥有那样美丽的风光:清澈的河水映出水底凌乱的碎石;微风吹过竹林,偶尔也还发出沙沙的轻响;乳白色的雾霭轻柔地在薄暮的夜色里飘浮着……景致柔美而宁静,远离都市的喧嚣与浮华,有一种出尘而卓然的清丽,似林泉深处悠然飘出的田园牧歌。是的,如田园牧歌般的风景与生活。看多了高楼大厦,看惯了车水马龙,谁的心都憧憬着一片远方的土地。沈从文笔下的湘西是在心中朦胧勾勒出的天堂。

都还记得,有三年的时光被书写,三年前的那个夜晚,翠翠与二老傩送不期然的相遇在她心中埋下了情愫。却不曾想到,大老与二老爱上了同一个女孩。湘西的柔水与净土滋养出的是两个坦荡的襟怀,兄弟二人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反目成仇,彼此鼓励,彼此谦让。天保先走了车路,便说什么也要让傩送走马路。两人相约用歌声打动翠翠,自二老开口的一刻,大老已经预知属于自己的命运。同去的是两颗紧紧依偎的心,归来时一颗却已破碎。那一夜后,是翠翠父母的相继殉情,而这一夜后,是大老天保的失足溺水,二老的出走不归,船总顺顺的冷漠,老船夫的雨夜身亡。本该是一段绝美的姻缘,最后却成了一个曲终人散的悲剧。

暴风雨过去了,太阳又重新散发着光芒,照耀着这座城。我看到那清莹的水边还有一个女孩。翠翠在码头独守着空船。她还在等,等一个承诺,等一个或许不再回来的人。如果等待可以换来奇迹,那么她愿意一直等下去,是几年,抑或是一生。我不再忍心看着这个女孩的苦苦等待,那么,我选择离开这里,离开这座笼罩在“爱”与“美”的“悲”与“亡”的城。

“离开一座城,是退守成全。”

或许傩送的走也是一种成全。他把一切的无奈留在这里,把意外的遭遇留在这里,也把翠翠留在了这里。一切美好的不美好的都在这里,封存起来,也还是成为留念。这一出爱情的悲剧,结束了。我好像看完了一整场剧一样,离开时,还满脸泪痕,是惋惜吧,或许是还寄予着希望。年少的懵懂,初开的情窦,却怎知终于落得子然一身独守渡船,为了一个未必会归来的人作永无尽期的等待。翠翠还在等他,还心存着一丝憧憬,谁也不知道傩送到底会不会再回来,还是一等又是说不清楚的“很久很久”。所以,我毅然决然地离开了这座城。

“到了冬天,那个圮坍了的白塔,又重新修好了。”边城好像又恢复了以往的生机。

“或许他永远不会回来,或许他明天就会回来。”翠翠还在期盼着一个奇迹。

而我,离开了这里,不忍回头,不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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